维克多·雨果

1802年2月26日晚 9 时 30 分，维克多-马里·雨果出生在法国东北部自由县（Franche-Comté）的贝桑松（Besançon）一栋两层出租公寓里——父母临时住在那里因为父亲被派到那里做征兵处长。父亲约瑟夫·莱奥波尔德·西日斯贝尔·雨果（Joseph Léopold Sigisbert Hugo）是拿破仑军队的一名上尉——后来晋升为将军和西班牙国王约瑟夫·波拿巴的伯爵——他 38 岁时生下维克多；母亲索菲·特雷布歇（Sophie Trébuchet）是南特一位富商的女儿，性格上却是强硬的保皇党（与丈夫的拿破仑立场完全对立）。维克多上面有两个哥哥：阿贝尔（Abel，1798，后来做小说家）、欧仁（Eugène，1800）——欧仁因爱上家里的寄宿少女阿黛尔·富歇与弟弟竞争失败 1822 年精神崩溃、1837 年死于疯人院 36 岁。

维克多 0 岁到 5 岁随军官父亲驻扎过科西嘉、意大利厄尔巴岛、马德里——1811 年 9 岁他随母亲搬到马德里父亲任所住了一年（他们的西班牙贵族学院同学还包括未来西班牙共和国总统），1812 年回巴黎。1813 年父母因政治立场和父亲与女仆卡特琳娜·托马 1803 年起的婚外关系正式分居——维克多跟母亲索菲在巴黎 Feuillantines 大街的废弃修道院里长大——那片庭院此后成为他 1872 年《悲惨世界》里 Valjean 和 Cosette 花园的原型。索菲独自把三个儿子养到成年——14 岁维克多已经在写第一批十四行诗。

1817 年他 15 岁以一首《贺圣维克多教会》拿下法兰西学术院的诗歌提名；1819 年他与哥哥阿贝尔创办文学杂志《Le Conservateur littéraire》——他一生以文学职业为唯一收入来源的起点是这份杂志。1822 年 10 月 12 日他 20 岁与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19 岁阿黛尔·富歇（Adèle Foucher）在巴黎圣叙尔比斯教堂结婚——他的哥哥欧仁因此精神崩溃。两人育有 5 个孩子：莱奥波尔德（Léopold，1823 年 7 月 16 日出生，3 个月即死）、莱奥波尔丁（Léopoldine，1824–1843）、夏尔（Charles，1826–1871）、弗朗索瓦-维克托（François-Victor，1828–1873）、阿黛尔（Adèle II，1830–1915，晚年 40 年住在精神病院）。

1822 年他的第一本诗集《颂歌与杂诗》（Odes et poésies diverses）让国王路易十八每年给他 1000 法郎的年金——这是他职业作家生涯的开端。1827 年他 25 岁的诗剧《克伦威尔》（Cromwell）的前言成为法国浪漫主义运动最重要的宣言；1830 年 2 月 25 日他的戏剧《欧尔纳尼》（Hernani）在巴黎法兰西喜剧院首演——首夜古典派和浪漫派的观众在剧场里公开斗殴——法国戏剧界因此划分为两派。1831 年 3 月他 29 岁出版《巴黎圣母院》（Notre-Dame de Paris）——这本书首版 1000 册一月售罄——此书后来让 19 世纪下半叶的巴黎市议会认真考虑修复真正的巴黎圣母院大教堂（那时因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破坏圣母院正要被拆）。

1833 年 2 月 17 日他 31 岁在巴黎圣洛塔尔剧院后台认识 26 岁的女演员朱丽叶·德鲁埃（Juliette Drouet）——此后 50 年直到朱丽叶 1883 年 5 月 11 日去世为止两人保持了法国文学史上最长的婚外关系。朱丽叶 1835 年起放弃所有演员生涯——她此后 48 年每天写一封信给雨果——这些信件 22000 多封至今保留在法国国家图书馆。雨果本人终身与妻子阿黛尔保持法律婚姻、同时与朱丽叶同居——阿黛尔 1868 年 8 月 27 日 64 岁去世。

1843 年 9 月 4 日女儿莱奥波尔丁 19 岁新婚 7 个月，与丈夫沙尔·瓦克里在塞纳河 Villequier 镇乘船溺水——他们从报纸上读到这消息，此后数月他停止全部写作——这次失去塑造了此后 20 年他所有作品的阴影底色。

1851 年 12 月 2 日拿破仑三世发动政变——雨果当晚在巴黎发表反对政变的演说后被列入通缉名单——他逃往布鲁塞尔、泽西岛（Jersey）、根西岛（Guernsey）——他在根西岛 St. Peter Port 城外买下“上城花园”（Hauteville House）——此后 15 年（1855–1870）他在这栋 5 层宅邸里写下《悲惨世界》（Les Misérables，1862 年 4 月 3 日全球同步出版）、《海上劳工》（1866）、《笑脸人》（1869）——这是他一生最长的创作高峰。

1870 年 9 月 5 日色当战役后拿破仑三世倒台——次日雨果 68 岁回到巴黎——受到 60 万市民夹道欢迎。他此后担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第一届国民议会议员，1876 年任参议员直到去世。1885 年 5 月 22 日下午 1 时 27 分，83 岁的他在巴黎 Eylau 大道 50 号（他最后的公寓）因肺部充血去世——他留下遗嘱要求“用穷人的灵车送葬、不要国葬”——法国国民议会决定无视他的遗愿为他举行国葬——5 月 31 日他的灵柩摆在凯旋门下整夜——200 万人夹道送葬——这是 19 世纪欧洲最大规模的公民葬礼——他的遗体安葬在先贤祠。

双鱼座常被说能同时处于对立的两个情感频段。雨果从 20 岁起同时与妻子阿黛尔和情人朱丽叶并行了 60 年、同时支持帝制又成为帝制的最大反对者、同时写巴黎圣母院的贫困与雨果本人巴黎最富丽的客厅。他一生能把“悲悯”和“壮丽”、“共和国”和“宗教”“死亡”和“爱情”放在同一页纸上不冲突——这是双鱼式的多通道处理。他在《悲惨世界》前言里写：“只要法律和习俗仍然造成社会的诅咒……只要世界上还有无知和穷困——类似本书性质的书就不应当被视为无用。”双鱼的信念不是乐观，是明知无用仍要做。

Key Quote

"即使是最黑暗的夜晚也终将结束，太阳也会升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