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思·巴德·金斯伯格

1933年3月15日，琼·鲁思·巴德（Joan Ruth Bader）出生在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 Flatbush 附近 East 9th 街 1584 号一栋五层公寓楼的三楼——家里住的是犹太移民工人阶级社区。父亲内森·巴德（Nathan Bader）是 13 岁从乌克兰敖德萨附近的 Kryvyi Rih 独自乘船到美国的犹太移民——他到纽约后做 5 年帽子工厂童工、再做 20 年女性毛皮外套生意，始终在布鲁克林的 Pitkin 大道经营小皮货店；母亲塞利亚·阿姆斯特·巴德（Celia Amster Bader）是奥地利犹太移民的女儿、在纽约出生——她 15 岁从公立中学毕业后因为家里哥哥要上大学自己放弃读高等教育——她此后一生把全部学识热情转移到女儿身上。琼·鲁思上有姐姐玛丽莲（Marilyn，1927），玛丽莲 1934 年 6 岁因脑膜炎去世——此时鲁思 14 个月——她此后一生是独生女。

4 岁上布鲁克林公立第 238 学校幼儿园时她成绩单写“琼·鲁思”——学校里另外几位女生叫 Joan——母亲建议老师以后叫她“鲁思”以区分——从此她正式叫 Ruth——公开身份里的“Joan”字头消失。6–17 岁她在布鲁克林 P.S. 238、James Madison 高中度过——她是乐队的长笛手、校报编辑、学生会干部——全部成绩 A。1950 年 17 岁她高中毕业的 6 月 25 日——星期五——母亲 Celia 47 岁因子宫癌在家里去世——她此前 4 年一直在与癌症搏斗，但家里一直对鲁思保密母亲病情以免影响她的功课——她直到母亲下葬那天才完全知道事实。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周仍在床上教鲁思微积分——这一周成为鲁思此后一生的情感基石。

1950 年 9 月她进康奈尔大学——全额奖学金——此时康奈尔男女比例 4:1——她主修政府学。1950 年冬在康奈尔校园里认识比她小 11 天的马丁·金斯伯格（Martin “Marty” Ginsburg）——Marty 是康奈尔高尔夫球队主力、后来做税法律师——两人共同选了 Vladimir Nabokov 的欧洲文学课。1953 年 6 月 23 日——她 20 岁康奈尔毕业——8 天后（1954 年 6 月 23 日但实际是 1954 年 6 月 23 日她毕业后一年）他们在 Marty 家的家里结婚——1955 年 7 月 21 日他们的长女 Jane Carol Ginsburg 出生。

1956 年 9 月她和 Marty 一起进哈佛法学院——500 位同届学生里只有 9 位女性——哈佛法学院院长 Erwin Griswold 在入学晚宴公开对这 9 位女生问：“你们为什么要占走应该属于男人的位置？”——这件事被她此后反复在公开场合引用。1958 年 Marty 被诊断为睾丸癌第三期——她一边照顾卧床的 Marty 和 2 岁的 Jane、一边上她自己的二年级课程、还为 Marty 记录他无法上课的全部笔记——她此后成为哈佛法律评论的 Editor of the Harvard Law Review 杂志编辑、Marty 的癌症缓解。1958 年夏 Marty 从哈佛毕业后被纽约一家律师事务所聘用——鲁思为了留在纽约转学到哥伦比亚法学院读三年级——1959 年 6 月她从哥伦比亚法学院以 Tied for First in Class 的成绩（并列第一）毕业。

她毕业后找工作是她一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性别歧视：纽约法律界的 12 家顶级律师事务所——她都被拒——她后来说“他们不说你是女的不雇你，他们说'我们今年刚雇过一位女的'”。她最终在哥伦比亚法学院做一位教授 Hans Smit 的研究助理——然后 1961 年她被 U.S. District Court 的 Edmund L. Palmieri 法官选为法官助理——她是那一届美国联邦法官助理里仅有的 3 位女性之一。1962–1963 年她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做瑞典民事诉讼程序研究（她自学瑞典语完成研究）——这段海外经验让她看到一个“比美国更接近两性平等”的社会是什么样子。

1963 年她 30 岁成为罗格斯法学院（新泽西州 Rutgers Law School）的助理教授——成为美国当时仅有的 20 位女性法学院教授之一——在她告诉院长自己怀第二个孩子（1965 年 9 月儿子 James Steven Ginsburg 出生）时她“把怀孕隐藏到最后两个月”——她后来承认她穿宽松衣服躲过了一学期的办公室讨论。1972 年她被哥伦比亚法学院聘为正教授——她是该学院 214 年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终身教授。1972 年她同时为美国公民自由联盟（ACLU）创办“女性权利项目”（Women's Rights Project）并担任首任主任——此后 8 年她代表 ACLU 向美国最高法院提起 6 起女性法律地位的里程碑案件——6 胜 1 负——Frontiero v. Richardson（1973）、Weinberger v. Wiesenfeld（1975）、Craig v. Boren（1976）、Duren v. Missouri（1979）——这些案子共同把“基于性别的法律歧视”写入美国宪法第 14 修正案等保护范围内。

1980 年卡特总统任命她为美国特区巡回上诉法院法官——她 47 岁。1993 年 6 月 14 日克林顿总统提名她为最高法院大法官——填补 1993 年 4 月 Byron White 辞职留下的位置——她 60 岁——7 月 22 日她的大法官确认听证会——8 月 3 日参议院以 96-3 通过她的提名——她是第二位女性最高法院大法官（第一位 Sandra Day O'Connor 是 1981 年），也是第一位犹太裔女性大法官。此后 27 年（1993 年 8 月 10 日 – 2020 年 9 月 18 日）她在最高法院担任大法官。

2010 年 6 月 27 日 Marty 78 岁因转移性肉瘤去世——他们结婚 56 年。2020 年 9 月 18 日晚 7 时 13 分——犹太新年 Rosh Hashanah 前夕——她 87 岁在华盛顿特区家里因胰腺癌转移合并多脏器衰竭去世——她是美国最高法院历史上在任最长的女性大法官。她临终前 3 天对孙女 Clara Spera 口述了最后的政治意愿：“我最最强烈的愿望是我不要被新总统（指尚未选出的总统）替换，直到新总统就任。”

双鱼座常被说喜欢“从反对立场中寻找对对方有用的东西”。鲁思·巴德·金斯伯格与大法官安东宁·斯卡利亚（Antonin Scalia）——两人从 1980 年代同在特区巡回法院共事、1993 年起在最高法院同台 23 年——保持了美国法律史最著名的“敌友”友谊——他们的法律立场完全相反，她是进步派最坚决的声音、他是保守派最强的大法官——但他们每年圣诞和新年一起度假、每年感恩节互送自家做的菜、她本人说“斯卡利亚让我的反对意见写得更好”。双鱼式的共存不是妥协——她承认对手帮助自己——但她从不让自己的立场因此柔化。

Key Quote

"对于性别歧视，正确的补救措施不是把它换成另一种歧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