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加·爱伦·坡

1809年1月19日晚，埃德加·坡出生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卡弗街 62 号一栋 gloomy 的两层寄宿公寓里。父亲大卫·坡 Jr. 是巡回剧团的二流男演员，母亲伊丽莎白·阿诺德·霍普金斯·坡——英国伦敦出生——是同剧团的女主角。他上有哥哥威廉·亨利（1807），下有妹妹罗莎莉（1810）。父亲 1810 年在弗吉尼亚州诺福克巡演途中酗酒离家后失踪；母亲带着三个孩子辗转各剧团演出，1811 年 12 月 8 日她 24 岁在弗吉尼亚州里士满 Raleigh 客栈里因肺结核去世，埃德加当时 2 岁 10 个月。

三个孩子被分散：威廉·亨利送去巴尔的摩的祖父家，罗莎莉被里士满的 Mackenzie 家收养，2 岁的埃德加被里士满烟草出口商约翰·艾伦夫妇收养——艾伦夫妇此前没有亲生子女，妻子弗朗西丝·艾伦 27 岁一直想要孩子。埃德加因此姓名改为“埃德加·艾伦·坡”，但艾伦从未正式通过法律手续领养他——这在后来数次家庭矛盾时成为他无法继承遗产的关键漏洞。1815–1820 年艾伦举家去英国做棉花生意，埃德加 6–11 岁在伦敦郊外斯托克·纽因顿的 Manor House 学校住读——那所哥特式黑石楼后来成为他 1839 年《威廉·威尔逊》的主要布景。

1826 年他 17 岁进弗吉尼亚大学读古典语——那时的夏洛茨维尔大学开校才一年、学生 177 人。艾伦只给他一年 110 美元的生活费（约为学校要求金额的四分之一），他因赌博和酗酒负债 2000 美元，一学期后被艾伦强制退学。1827 年 3 月他离家出走去波士顿，以“埃德加·A·佩里”的假名 18 岁身份签约美国陆军，在南卡罗来纳州桑特堡服役 2 年。1830 年他 21 岁进西点军校——这次是按艾伦的要求让他“重启人生”——但仅 8 个月他就故意违纪让学校公开除名（1831 年 3 月 6 日军事法庭判他“玩忽职守及违抗军令”），艾伦从此与他断绝关系。

1831 年他搬到巴尔的摩投奔父系姑妈玛丽亚·克莱姆——这个叫姑妈“Muddy”的女人成为他后来一生最稳定的情感支柱。1836 年 5 月 16 日，27 岁的他在巴尔的摩圣公会教堂里与姑妈 13 岁零 9 个月的女儿——他自己的表妹弗吉尼亚·克莱姆结婚——结婚证书上把年龄改写成“21 岁”。这段婚姻持续 11 年，弗吉尼亚 1842 年 20 岁开始出现肺结核症状，1847 年 1 月 30 日 24 岁在纽约北郊 Fordham 小屋里去世。

他此后 20 年（1831–1849）的文学生涯靠给费城、里士满、纽约的 6 家杂志当编辑和写稿维持——他是 Southern Literary Messenger（里士满）、Burton's Gentleman's Magazine（费城）、Graham's Magazine（费城）、Broadway Journal（纽约）等的编辑；他每家杂志都因酗酒被解雇，通常不到一年。他一生总收入不足 6200 美元（约合 2024 年的 20 万美元），连续 18 年住在年租金 100 美元以下的出租屋里。

他的代表作：1839 年短篇《厄舍古屋的倒塌》（The Fall of the House of Usher）在 Burton's 杂志发表；1841 年 4 月《莫格街谋杀案》（The 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）——西方文学史上第一篇侦探推理小说，他自创了这个文类；1843 年《黑猫》《泄密的心》；1845 年 1 月 29 日诗作《乌鸦》（The Raven）在纽约 Evening Mirror 杂志发表——这首 108 行的叙事诗让他一夜在美国文学圈成名，但他当时只拿到 9 美元稿费。《乌鸦》全诗构思过程他 1846 年在《写作的哲学》中披露了创作技巧——他宣称是先倒着计算要达到的情绪效果、再反推每一个词。

1849 年 10 月 3 日他被人发现在巴尔的摩 Lombard 街一家酒馆门口的木板上，身穿一件不属于他的廉价二手衣服，神志不清、说不出自己的名字。他被送到华盛顿医学院（现约翰·霍普金斯医院东)，此后 4 天他断断续续醒来又昏迷，反复呼唤一个叫“雷诺兹”的人——至今无人知道那个人是谁。10 月 7 日凌晨 5 时他去世，40 岁。医生留下的死亡证明写“脑部充血”——19 世纪末美国这个诊断常被用来掩盖酗酒或梅毒。后世关于他死因的猜测至少有 26 种，包括伤寒、狂犬病、霉变食物中毒、被黑帮雇佣做“投票拉票”喝下毒酒——无一得到确证。他的葬礼只有 4 位吊唁者参加。

摩羯座常被说活得像一座偏远灯塔——结构稳固，孤立在别人到不了的地方。坡的生活是这种孤立的极端形式——他从 2 岁丧母起，一生失去过生母、养母（1829 年弗朗西丝·艾伦去世）、亲哥哥（1831 年威廉·亨利 24 岁死于肺结核）、妻子弗吉尼亚——他笔下的每一位女性主人公几乎都是死去的或正在死去的。他在 1846 年《写作的哲学》里说：“死去的美丽女人，无疑是世上最富诗意的题材。”这不是美学偏见——这是他 37 岁时数过的真实清单。

Key Quote

"所有我们所见或所似者，不过是梦中之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