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斯蒙德·图图

1931年10月7日，德斯蒙德·姆皮洛·图图出生在南非西北部克勒克斯多普一家产科诊所，按科萨和茨瓦纳混血家庭习俗洗礼。父亲扎卡里亚·齐拉法克西·图图是低年级小学教师，高中起被白人考试制度阻止继续升学；母亲阿莱塔·马夫洛内·图图（闺名阿莱塔·马蒂丝）是家庭女佣，在白人家里做饭扫地。家里四个孩子他排行第二，大姐西尔维娅早夭，二姐格洛丽亚、弟弟赛克拉斯。

14 岁他在约翰内斯堡读中学时染上肺结核，被送进 Rietfontein 医院住了 20 个月。探视他的是年轻的英国圣公会牧师特雷弗·赫德尔斯顿——神父第一次见面就摘帽向他母亲致礼，一个白人向一个黑人女佣脱帽，这个动作他记了一辈子。高中毕业后他想学医，没钱，改上师范，1954 年在班图师范学院毕业做初中教师。1955 年他和同校女教师 Nomalizo Leah Shenxane 结婚，两人育有特雷弗（1956）、特蕾莎（1957）、内奥米（1960）、姆福（1963）四个孩子。

1957 年南非通过《班图教育法》，把黑人学校的教学质量压到白人校的四分之一——他辞职进入圣彼得神学院，1960 年被按立为圣公会执事、1961 年按立为神父，赴伦敦国王学院读神学硕士（1962–1966）。回国后他在联邦神学院教课，1970 年代做非洲全地区圣公会主教，1975 年被选为约翰内斯堡座堂第一位黑人教长。

1976 年 5 月他被选为莱索托主教；6 月 16 日索韦托起义，他在电视上公开谴责白人政府屠杀学生，从此成为反种族隔离运动最著名的宗教声音。1984 年 10 月 16 日他获诺贝尔和平奖，委员会的颁奖词说他“让对抗以不流血的方式展开”。他把 19.3 万美元奖金的绝大部分用于成立教育基金，自己只留下一台照相机给妻子。1986 年 9 月 7 日他被选为开普敦大主教，南非圣公会首位黑人大主教。

1990 年曼德拉释放后，图图在总统官邸门口公开迎接，他提出“彩虹国”（Rainbow Nation）这个词描述新南非——至今是南非多种族并存的通用隐喻。1995–1998 年他主持真相与和解委员会（TRC），每天主持 8 小时以上听证；委员会最终审理 22000 份证词、授予 849 人豁免、1500 人被拒。开会那两年他多次在证人描述完暴力细节后哭着低头祈祷——这些镜头被剪进美国 PBS 纪录片《Long Night's Journey into Day》。2004 年他确诊前列腺癌，2015 年因感染住院，之后化疗十几次。

他不只反对种族隔离。他 1996 年起公开支持同性婚姻，对英国国教会的反同立场公开切割；2013 年在东京说“我宁愿去地狱，不去一个排斥同性恋的天堂”。他谴责以色列对加沙的军事行动、支持西藏独立、批评穆加贝、批评曼德拉继任者姆贝基在艾滋病政策上的否认立场——这些立场使他在南非政坛内外都不讨好。

2021 年 12 月 26 日，德斯蒙德·图图在开普敦南郊 Oasis 护理中心因前列腺癌相关并发症去世，90 岁。葬礼按他遗愿简朴：廉价松木棺、布质花环；妻子 Leah 送他最后一程，葬礼奉献箱里的捐款全部拨给他自己基金下的辍学女孩助学项目。

天秤座被说善于看见对立的两边。图图对暴力施害者的态度有一种少见的秤星刻度——他拒绝“原谅”被简化成宽恕，他坚持原谅必须建立在施害者认错和受害者同意之上。他在 TRC 闭幕讲话里说：“没有真相，就没有正义；没有正义，就没有和解；没有和解，就没有未来。”这句不是三连金句，是他 TRC 两年 22000 份证词摞出的原则。

Key Quote

"如果你在不公正的情境中保持中立，你就选择了压迫者的一方。"